跪下來，給秀姑理了理散的頭髮，把懷裡那截油脂塞進娘冰冷的手裡，又深深磕了一個頭。然後，猛地站起，對瘸子姜說：“姜伯，你也快走吧！”

說完，不再回頭，背着爹，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葯棚。

寨子後方相對安靜一些，但也有零星的潰逃者和試圖從這裡包抄進來的黑風坳匪徒在黑暗中搏殺。阿青盡量避開有火和聲音的地方，憑藉著之前觀察的記憶，朝着寨子後方、那棵雷劈老槐樹的方向去。

背上的爹沉重得像座山，得不過氣，每一步都無比艱難。汗水混着淚水流進眼睛里，又又疼。只能憑着本能和一狠勁，拚命往前挪。

突然，斜刺里衝出一個黑影，手裡舉着砍刀，獰笑着攔在面前：“小娘皮，往哪兒跑！”

是黑風坳的人！他顯然把阿青當了寨子里逃跑的人。

阿青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那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黑暗中猛地竄出一個人，作快如閃電，手中柴刀準地架住了那匪徒的砍刀！

“鏘！”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是寨子里的人？阿青睜眼一看，藉著遠火，看清了那人的側臉——是那個臉上有青斑的山民！他怎麼會在這裡？

青斑臉顯然不是那匪徒的對手，幾下就被得連連後退，但他死死護在阿青前，嘶吼道：“快跑！往後山跑！”

那匪徒一刀劈在青斑臉肩膀上，鮮頓時涌了出來。青斑臉慘一聲，卻依舊沒有退開，反而撲上去抱住了匪徒的腰，對阿青再次大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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