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聽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緩緩退回阿青邊，用極低的聲音說：“裡面沒靜。但不確定有沒有人埋伏。你確定你爹藏在床板後面？”

“確定！”阿青用力點頭，聲音帶着哭腔，“我親手把他藏進去的！”

“好。”老張的眼神在黑暗中銳利起來，“我翻牆進去，你在這裡等着。聽到裡面有貓，就是安全，你立刻指出位置。如果有狗或者別的靜，你什麼都別管，立刻吹哨子，然後按原路往回跑，跳進河裡，能跑多遠跑多遠！聽見沒有？”

這是要把一個人留在這裡！阿青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但看着老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再次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老張拍了拍的肩膀，不再猶豫。他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腳在牆面上蹬踏兩下，雙手抓住牆頭，子一翻，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落了院。

阿青蹲在冰冷的影里，心臟幾乎停止了跳。時間彷彿凝固了。豎著耳朵，拚命捕捉着院任何一細微的聲響，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怕聽到狗，怕聽到團丁的呵斥，更怕……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喵——嗚——”

一聲拖長了調子的、慵懶的貓聲，從院清晰地傳了出來。

阿青繃的神經猛地一松，巨大的喜悅和激讓幾乎要癱在地。強撐着站起來，着牆頭，努力朝裡面去。

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堂屋門敞開着，裡面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老張的影模糊地站在堂屋門口，正朝着的方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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