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爹？不可能！爹是為了這個家才變這樣的！

丟下娘？更不可能！娘是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可是……如果都不丟下，結果可能就是三個人一起死。

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阿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卻覺不到疼。

突然，草堆上的陳渡又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眉頭皺起，似乎在承着巨大的痛苦。

阿青撲過去，握住爹冰冷的手：“爹！爹！”

陳渡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眼神渙散，沒有焦點，但他似乎應到了兒的存在，乾裂的艱難地嚅着，發出幾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走……帶……你娘……走……”

說完，他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彷彿剛才那句話，耗盡了他殘存的全部力氣。

阿青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爹……讓帶着娘走？那他呢？他打算留下來？留下來等死？

不！不行！

看着爹那張因為痛苦和虛弱而扭曲的臉，看着他那破爛染的衫，想起他平日里沉默卻堅實的背影，想起他被帶走時那決絕的眼神……一從未有過的、混合著悲傷、憤怒和不甘的力量，猛地從瘦小的里發出來。

不能丟下爹！無論如何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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