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河葬_第5章 浮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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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這一夜,陳家沒人能睡着。

陳渡躺在床上,聽着邊秀姑抑的泣聲,聽着隔壁屋裡陳安翻來覆去的靜。丁,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也不知道會落在誰頭上。他想起河面上那些打旋的浮漚,看似隨波逐流,其實不由己。人在這世道里,又何嘗不是如此?

第二天,丁的消息像風一樣刮遍了清江浦。街上人心惶惶,見面打招呼都了,各自臉上都矇著一層灰。有兒子的人家,更是愁雲慘霧。

雜貨鋪的王掌柜見了陳渡,難得地沒有提欠賬的事,只是嘆了口氣,低聲說:“這年月,唉……”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安從學堂回來,臉比前幾天更難看。他顯然也聽說了消息。吃飯時,他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麼不吃了?”秀姑擔心地問。

“沒胃口。”陳安聲音悶悶的。

秀姑看着他清瘦的臉頰,心裡像刀絞一樣。

飯後,陳安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沉沉的天空。陳渡在修補漁網,沒有看他。

“爹,”陳安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要是……要是被中了,怎麼辦?”

陳渡手裡的作沒停,頭也沒抬:“府讓去,就得去。”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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