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把最後一個雜麵饃饃遞給他，輕聲說：“多吃點，正長呢。”

陳安接過來，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在嚼一塊木頭。

飯後，陳安說要去學堂。他出門時，秀姑照例囑咐：“早點回來。”

陳安含糊地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地走了。

陳渡拿起漁網，對秀姑說：“我出去轉轉。”

他沒去常去的河灣，而是繞到了鎮子西頭，那片靠近荒灘、人跡罕至的河段。這裡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嘩嘩地響。

他找了個蔽的地方坐下，像是等待魚群。目卻銳利地掃視着四周。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蘆葦叢深，傳來低的說話聲。是兩個年輕的聲音，其中一個，正是陳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有所行！”這是陳安的聲音，激，帶着音。

“稍安勿躁。”另一個聲音沉穩些，像是昨天那個周姓青年，“時機未到，盲只會暴，招致不必要的損失。我們要做的，是積蓄力量，喚醒更多的人。”

“可是……”

“沒有可是。”周姓青年打斷他，“記住先生的話，保全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這些書，你拿回去，仔細看，但絕不能讓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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