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搖的決絕。

墨守規深深看了無念和尚一眼，沉片刻，終於點頭：“好！那便有勞大師了。”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多言，各自準備。

林老先生去找了張頭，將計劃和盤托出，只去了持劍水的細節，只說需要他帶人在特定時辰，將藥投指定河段。張頭起初震驚、猶豫，但看到林老先生凝重的神和那關乎全鎮存亡的迫，最終咬牙應承下來。

“林老先生，我信您！為了清江浦，我張豁出去了！”

是夜，濟世堂後院，燈火未熄。

墨守規在調試那幾包燧，無念和尚拭着那柄青銅短劍，神專註，彷彿在拭一件聖。青娥和林老先生則在堂準備明日需要灑落的藥。

阿青坐在通往後院的門檻上，抱着膝蓋，看着忙碌的眾人，又看看那口在夜中沉默的老井，小小的臉上沒有什麼表，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清江浦依舊被恐慌籠罩，但一種異樣的平靜也開始蔓延，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運河水位似乎比往日漲了一些，水流也顯得更加渾濁湍急。

夜幕，在無數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緩緩降臨。

戌時剛過，林老先生和青娥便開始沿着濟世堂的院牆，仔細灑下墨守規給的藥。藥帶着硫磺和艾草的氣味，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子時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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