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他問。

“以為引，魂渡厄，舟載幽冥，同歸寂滅。”林老先生緩緩吐出十六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這是與竅同歸於盡的方法。需要守陵人的脈為引，需要至誠的犧牲之念，更需要……渡厄舟的完全認可。”

他看向陳渡：“陳師傅，渡厄舟選擇了你。只有你，能駕馭它完這最後的‘河葬’。”

陳渡沉默了。他看着那片仍在緩慢而堅定擴張的黑暗，着生機被一點點剝奪的冰冷。清江浦就在這地下窟的上方，千上萬的百姓……還有阿青，還有昏迷的無念和尚……

他沒有太多選擇。

“好。”他吐出這個字，異常平靜。

“不！爺爺！還有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青娥抓住林老先生的胳膊，痛哭失聲。

林老先生憐地了孫的頭髮，眼中滿是不舍與決絕：“孩子，這是守陵人的宿命。也是……爺爺的歸宿。”他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出一滴殷紅的鮮，滴落在陳渡手中的渡厄舟船雕上。

“以我之，喚汝之靈！助持舟人，行此葬儀！”

鮮融烏木船雕，渡厄舟猛地一震，原本斂的金再次亮起，雖然不如之前熾烈，卻多了一份沉凝與悲壯。一浩然而蒼涼的氣息瀰漫開來。

舟靈微弱的意識再次與陳渡連接，傳遞來一複雜的信息流——關於如何運轉這“同歸寂滅”的葬儀之法。

陳渡閉上眼，快速消化着。此法一旦啟，便不可逆轉。他將以自靈魂與渡厄舟徹底融合，駕馭古舟，沖竅，以其凈化之力，引導乃至“葬送”這片幽冥黑暗。代價是，他的靈魂將與幽冥之力一同歸於寂滅，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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