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裡？那東西呢？”陳渡連聲問道，目銳利地掃視着狹小的船艙，除了瑟瑟發抖的老曲，再無他。但驚魂鈴依舊在響，只是頻率稍緩。

“俺……俺不知道啊！”老曲帶着哭音，“昨天送您回來，俺就泊了船回家。睡到半夜，就覺渾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等俺醒過來，就……就在這船上了！子不聽使喚，眼睜睜看着船自己往這邊漂！剛才……剛才好像還有個小娃娃在船頭……一眨眼就沒了！”

他語無倫次，顯然嚇得不輕。

陳渡和無念和尚對視一眼。被附了？可如今老曲神智清醒，那東西似乎離開了他的，但又沒走遠。驚魂鈴還在示警。

陳渡彎腰撿起那隻布鞋。“這是你的？”

老曲看了一眼，茫然地搖搖頭：“不……不是俺的。俺的鞋在腳上呢。”

陳渡仔細看那鞋子，很小，像是半大孩子穿的，上面沾着的泥濘，帶着一悉的河底腥氣。

無念和尚蹲下，用手指沾了點鞋底的泥，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捻了捻，臉凝重：“是那東西殘留的氣息。它剛才……確實在這裡。現在，恐怕是棄了這臨時軀殼，躲回水裡去了。”

“棄了軀殼？”陳渡皺眉。那東西能隨意離開依附的？

“它尚未找到穩固的‘’，依附不穩。到強烈刺激或遇到更合適的‘獵’，便會轉移。”無念和尚解釋道，目掃過驚魂未定的老曲，“它選中這位船家，恐怕是因為他常年行船，上水汽重，氣易侵。”

老曲一聽，臉更白了，差點癱下去。

陳渡將他扶出船艙，帶到岸上。老曲兀自後怕不已，子抖得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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