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徐師爺宅邸時，日頭已偏西。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在地上攤開了一張扭曲的網。阿青醒着，正倚在床頭，小口喝着僕婦送來的米粥。見陳渡回來，放下碗，目在他臉上細細逡巡。

“有進展？”聲音依舊微弱，但比之前多了些力氣。

陳渡“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接過手裡的碗，試了試溫度，繼續喂。“找到條可能的路，不用再下水。”

阿青眼中閃過一亮，順從地喝下他喂到邊的粥。“危險嗎？”

“總比水下好。”陳渡語氣平淡，舀起一勺粥，“你覺怎麼樣？”

“好多了。”阿青輕輕點頭，“上有了些力氣，咳得也了。”看着陳渡專註喂粥的側臉，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下次……帶上我。”

陳渡作一頓，看向。

“我能幫你看着後面。”阿青迎着他的目，眼神里有種虛弱的堅持，“總比你一個人……要好。”

陳渡沉默了片刻，將最後一口粥喂喝完，用糙的指腹去角的一點殘漬。“等你再好些。”

他沒有明確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阿青知道這已是他的讓步，不再多說，重新靠回床頭，閉目養神。

陳渡看着恢復了些的臉頰，心中稍安。他起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漸漸沉下的暮。趙乾和錢勇守在院門外，像兩尊沉默的石像。他知道，徐師爺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道口的位置已經知曉，但白天去探查目標太大，夜裡……或許是更好的時機。他需要準備些東西，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借口暫時擺趙乾和錢勇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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