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沉默着。徐師爺的話聽起來合合理，將危險的任務包裝了追查線索，但實際上，依舊是讓他去最核心的危險。而且，將追查“儀式”與“通河底之”聯繫起來，其用心，昭然若揭。

“我需要更多的人手和更詳細的信息。”陳渡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條件，“關於蓮燈和草藥的來源，府應該已經有了一些調查結果。還有，排幫雖然瓦解多年，但當年參與沉船祭祀的老人，或許還有在世的。”

徐師爺眼中閃過一讚賞，似乎對陳渡的冷靜和思路很是滿意：“這個自然。趙干、錢勇會全力配合你，衙門裡關於此事的卷宗，你也可以隨時調閱。至於排幫的老人……”他沉了一下，“倒是提醒了我。清江浦西城有個老篾匠，姓孫，年輕時據說在排幫做過事，人稱‘孫老篾’，或許知道些舊事。你可以去問問。”

他走回書桌後，提筆寫了一張便條，蓋上一個小印，遞給陳渡：“拿着這個，可以去衙門案卷庫查閱相關卷宗。我會吩咐下去。”

陳渡接過便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小印，是一個複雜的篆“徐”字。

“多謝師爺。”他將便條收起。

“小兄弟客氣了。”徐師爺笑容可掬，“都是為了清江浦的安寧。你那位同伴的傷勢，我也會讓郎中多用些心。”

又是用阿青來拿他。陳渡心中明了，不再多言，拱手告辭。

帶着趙乾和錢勇離開書房，陳渡沒有立刻去案卷庫，而是先回了廂房換下。阿青又睡著了，呼吸平穩。他站在床邊看了片刻，確認暫時無礙，這才稍微安心。

“陳兄弟，現在我們去哪兒？”趙干問道，“是去案卷庫，還是去找那個孫老篾？”

陳渡看了一眼窗外。天尚早。

“先去案卷庫。”他決定先了解更多方的信息。徐師爺的話不能全信，卷宗里或許有他刻意瞞或忽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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