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跟着他走到廟外。

“白天，有從更下游過來的人，”七叔低聲音，“說那邊……也不太平。”

陳渡心裡一：“怎麼了？”

“說不清，”七叔皺着眉，“就是怪。有人夜裡聽到河上有靜，像是好多人在哭，又像是在唱歌，調子古里古怪的。還有人看到……河面上漂着東西，不是木頭，像是……紙人紙馬，花花綠綠的，看着瘮人。”

紙人紙馬？祭祀用的東西？

“還有人說，看到有船半夜在河上走，不打燈，船上的人穿着黑服，看不清臉，往水裡扔東西……”七叔的聲音帶着一寒意，“扔的是什麼，沒人敢看清。”

陳渡的眉頭鎖住。厄眼教的勢力，難道並未完全清除？還是說，有其他的東西，藉著這場大災，又開始在運河上活躍？

“下游哪個方向？”陳渡問。

“往清江浦那邊去，”七叔指了指下游，“那邊以前就是個熱鬧碼頭，魚龍混雜，現在……不知道啥樣了。”

清江浦。陳渡知道這個地方，一個重要的漕運節點，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多謝七叔告知。”陳渡道。

七叔看着他：“後生，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下游那潭水，恐怕比上游還渾。帶着個傷重的娃，得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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