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的，沒有盡頭的黑暗。

意識像沉在河底的石頭，一點點被淤泥包裹，向下，再向下。沒有，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永恆的、令人窒息的墜落。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刺痛從指尖傳來，細微，卻尖銳，像針扎破了混沌的泡沫。

陳渡猛地吸進一口氣，嗆咳起來，肺里火辣辣地疼。他睜開眼，視野里是模糊的、晃的黑暗。下是冰冷的石頭，水流沒過他的小，緩慢而沉重地流淌。

他還活着。

這個認知緩慢地滲麻木的大腦。他了手指，傳來鑽心的疼，是之前摳挖祭壇石時的傷。全每一關節都在囂，像是被拆開又勉強拼湊回去。

他掙扎着坐起，靠在冷的岩壁上，大口息。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勉強能分辨出這是一個不大的地下，河水從一端流，從另一端流出，水位不高，只到腳踝。

這裡是哪裡？那個白骨祭壇呢？厄眼虛影呢？

記憶如同破碎的浮冰，猛烈地撞擊着他的腦海——失控的儀式，狂熱的信徒，核心石的碎裂，還有……那驚天地的炸聲，以及厄眼虛影潰散前不甘的厲嘯。

他功了？至，暫時阻止了那個恐怖的儀式。

阿青……阿青怎麼樣了？

想到阿青，他的心猛地一，一種比疼痛更尖銳的恐慌攫住了他。他記得最後看到，是在老閘口的口，着岩石，絕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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