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走到門前，並沒有進去，而是跪在門外的木板上，朝着祠堂裡面，深深地叩拜了三次。然後，站起，將手中那盞未點燃的白燈籠，掛在了祠堂門口一個突出的木楔上。

做完這一切，轉，沿着來路返回。

陳渡趕閃躲到一座筏屋的影里。

婦人經過他藏之時，腳步似乎微微停頓了那麼一瞬，矇著布的臉似乎朝他的方向偏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叮叮噹噹的鈴聲漸漸遠去。

陳渡的心跳得厲害。他等鈴聲徹底消失，才從影里出來，目落在祠堂門口那盞孤零零的白燈籠上。

他鬼使神差地，朝着祠堂走去。

越靠近，那陳舊的氣味越濃。他湊到虛掩的門前，小心翼翼地朝裡面去。

祠堂部空間很大，但十分空曠。正對門口的牆壁上，沒有神像，只掛着一幅巨大的、已經褪嚴重的布畫，畫上似乎是一條奔騰的、面容模糊的龍形生，在雲霧和水浪之中，應該就是村民信奉的“河神”。

布畫下方，是一張長長的供桌，上面擺放着幾個牌位，看不清字跡。供桌的中央，點着一盞昏黃的長明燈，豆大的火苗跳着，勉強照亮供桌前方的一小片區域。

而就在那片被燈照亮的區域，供桌前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十幾個……陶土娃娃。

每個娃娃都和他在之前村莊灶台下發現的那個一樣，糙，沒有五，只在口的位置，用紅的料，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叉。

冰冷的覺瞬間攫住了陳渡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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