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的土帶着一腥味，混着陳渡上的汗和。阿青蜷在他旁邊，呼吸細得像一快要斷的線。追兵的罵聲在林子里忽遠忽近，像繞不出去的鬼打牆。

不能待在這裡。等他們搜過來，就是死路一條。

陳渡撐起子，着沿往外看。天更暗了，林子里的影連一片。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西邊，地圖上指的方向。他必須往那邊去。

他彎下腰，想把阿青背起來。手剛到，就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嚨里發出抑的嗚咽，肩膀的傷口又開始滲。剛才那一番亡命奔逃，耗盡了最後一點元氣。

“得走。”陳渡的聲音啞得厲害。

阿青閉着眼，睫，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他不再猶豫，用儘力氣把馱到背上。的綿綿的，比之前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重的鐐銬。林子里的路看不清，他只能憑着覺，朝着西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背後的追喊聲似乎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沒有消失。他們像嗅到腥味的鬣狗，不會輕易放棄。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個時辰，他的徹底了，一個踉蹌跪倒在地，背上的阿青也滾落下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趴在地上，大口氣，嚨里全是鐵鏽味。抬起頭，發現他們倒在了一面陡峭的山坡下。坡上覆蓋著厚厚的藤蔓和灌木，黑黢黢的。

完了，沒路了。

絕像冰水一樣澆下來。他幾乎要放棄，準備就在這裡，和追來的人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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