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斗笠，背好包袱，沿着河汊向上遊走去。他需要找到道，或者能僱到車馬的地方。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看到了一條夯土道，路上有零星的馬車和行人。他不敢走大路，只在路旁的樹林和田野里穿行，遠遠跟着路的方向。

傍晚時分，他在一個路邊茶攤買了幾個餅子，就着涼水啃着。聽到旁邊幾個行商的談話。

“……聽說北邊運河上又不太平了，漕糧船都被劫了好幾次！”

“可不是嘛！說是鬧‘河匪’，我看啊，八跟四海不了干係！他們現在勢力越來越大，府都睜隻眼閉隻眼……”

“唉，這世道，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河匪？四海？陳渡心裡一。看來四海在北邊果然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必須更快些。

接下來的日子，他晝伏夜出，盡量避開城鎮，沿着道旁的野地趕路。盤纏所剩無幾，他就幫路過的農家干點零活，換口吃的，或者採摘野果充。風餐宿，上的服很快又變得破舊不堪，臉上也多了些風霜之。

越往北走，氣氛似乎越發張。關卡盤查變嚴了，時常能看到兵騎馬馳過，臉上帶着肅殺之氣。關於“河匪”和“漕運”的議論也越來越多。

這天，他靠近了一個運河邊的小鎮。他不敢進去，躲在鎮外的一片蘆葦盪里，觀察着運河上的況。

河水依舊是渾濁的黃，但往來船隻明顯了，偶爾有幾條船或者懸挂着“四海”旗幟的貨船駛過，速度很快，船上的護衛手持兵，眼神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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