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回來了？”其中一個漢子跟老海打招呼，目卻在陳渡上打轉，“這倆是？”

“路上撿的，有點用。”老海言簡意賅，“老爺子在嗎？”

“在堂屋。”

老海點點頭，對陳渡示意：“跟我來。”

陳渡拉着小栓，跟着老海走上一條石板小徑。小徑蜿蜒向上，兩旁是茂的竹林，環境清幽，卻着一森嚴。他能覺到暗有目投來。

小徑盡頭，是一依山而建的宅院，白牆黑瓦，並不奢華，但格局大氣，牆頭約可見巡守的人影。老海帶着他們徑直走進正堂。

堂屋陳設簡單，正中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航海圖，上面標註着麻麻的航線和地名。一個穿着藏青長衫、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背對着他們，負手看着那張海圖。雖未轉，卻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爺子，人帶來了。”老海恭敬地說。

老者緩緩轉過。他面容清癯，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卻不見渾濁，反而清澈銳利，彷彿能穿人心。他的目先落在小栓上，微微停頓，然後移向臉蒼白、背後裹着厚厚繃帶的陳渡。

“就是你們，提到了‘福船號’？”老者的聲音平穩，帶着久居上位的從容。

陳渡覺手心有些冒汗，他直脊背，盡量不讓自己的虛弱顯太多：“是。晚輩陳渡，長輩所託，往泉州尋找‘福船號’林氏商行，呈送一件要之。”

“何人所託？”老者問，目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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