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走到口，撥開藤蔓，警惕地向外觀察了許久，確認沒有追兵跟來，才退回里。他一屁坐在船頭，拿起水囊灌了幾大口，然後盯着陳渡，目銳利得像刀子。

“現在，說吧。”他抹了把，“四海貨棧的胡皮，還有兵的趙閻王，為什麼追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陳渡心裡一。他知道，瞞不過去了。這個船老大救他們，恐怕不只是出於同。他看了看小栓，又了懷裡的東西，知道必須賭一把。

“我們……是從北邊逃過來的。”陳渡選擇部分實話，“四海貨棧的人，想搶我們上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船老大追問。

陳渡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船家，您……您不是普通的船夫吧？您知道四海貨棧？”

船老大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左臂。陳渡這才注意到，在他古銅的手臂上，靠近肩膀的位置，赫然紋着一個青黑的、造型古樸的船錨圖案，錨尖向下，帶着一肅殺之氣。

“老子在海上討生活的時候，四海那幫雜碎還在穿開呢。”船老大語氣帶着不屑，“他們也就敢在河耍橫，真到了海上，屁都不是。”

海上？船錨刺青？陳渡心中一，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他想起了那張指引他去泉州的紙箋，想起了“福船號林氏商行”。

“船家……您，您可知道……泉州港？”陳渡試探着問，聲音因激和虛弱而微微發抖。

船老大眼神猛地一凝，微微前傾，盯着陳渡：“你去泉州做什麼？”

陳渡看着他臂上的刺青，又想起他嫻的駕船技和對這複雜水路的悉，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上最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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