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的話像盆冷水，把最後一點希也澆滅了。

阿青站在原地，一不。陳渡看見垂在側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氣的。他第一次見阿青這樣。

小栓扯扯他的角，聲音虛弱：“哥，俺難……”

孩子臉燒得通紅，乾裂。陳渡他的額頭，燙手。

“先找地方安頓。”陳渡對阿青說，聲音出奇地平靜。

阿青像是沒聽見。陳渡拉了一把，才回過神，眼神里的戾氣慢慢下去。

他們在難民營邊緣找了個稍微避風的地方。陳渡把小栓放下，對阿青說：“你看着他，我去弄點水和葯。”

阿青點點頭，在小栓邊坐下，把短刀放在手邊。

陳渡在難民營里轉了一圈。這裡什麼都有賣的，只要你有錢。一個面黃瘦的婦人正在賣自己的孩子，五六歲的娃，頭上着草標，要價二兩銀子。旁邊有人賣所謂的“神葯”，黑乎乎的膏藥，說是能治百病。

陳渡花五文錢買了一葫蘆水，又花三文錢買了小包說是退熱的草藥。賣葯的人信誓旦旦，但他知道，這東西多半沒用。

回去時，看見阿青正在給小栓汗。的作很輕，眼神卻空空的，不知在看哪裡。

喂小栓喝了葯，孩子昏昏睡去。陳渡把剩下的水分給阿青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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