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看着昏睡的阿青：“想往北走，找個能安的地方。”

孫老柴笑了笑，笑容里沒什麼溫度：“這世道，哪有什麼安的地方。北邊在打仗，東邊鬧飢荒，西邊是黑礦。也就這山裡，還能口氣。”

“你們是……義軍？”陳渡試探着問。

孫老柴沒否認：“活不下去的人，湊在一起討口飯吃。”

他看看陳渡，又看看小栓和阿青：“你們姐弟三個，這樣走下去，不出三天，都得死路上。”

陳渡沉默。他知道這是實話。

“留下來吧。”孫老柴說，“我們缺人手。你看着機靈，你姐好了也能幫忙做飯補。至於這孩子……”他小栓的頭，“總能給口飯吃。”

陳渡沒立刻答應。他懷裡的木匣，的還在。

“我……得問問我姐。”

孫老柴也不強求：“行。等你好些了，帶你們去寨子里看看。”

當夜，孫老柴留下那包草藥，帶着人走了。陳渡給阿青重新清洗包紮了傷口，又喂喝了點水。

後半夜，阿青的燒退了些，醒了過來。陳渡把遇到孫老柴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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