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音脆響像是按下了某種毀滅程序的確認鍵。

接着，整條長樂街炸了。

哐當！哐當！哐當！

像是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同時暴力撬開了鐵皮，街道兩側、老舊小區牆面、甚至是便利店門口那些早已淪為垃圾桶的綠郵筒，蓋板齊齊彈飛。

生鏽的合頁發出慘，數以萬計的信件如同決堤的白洪流，違背重力規則地噴湧向天空。

沒有風。

這些信件是被某種更黏稠、更瘋狂的東西“吸”上去的。

林昭那一側的機械左眼中，天空不再是藍，而是布滿了正在嘶吼的灰波紋。

那些信件像是一群找到了蜂後的工蜂，在半空中盤旋、撞擊、堆疊。

晨練的大爺嚇得手裡太極劍都在抖，買早點的上班族裡叼着的油條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仰着頭，看着金陵城的上空，那些陳舊發黃的信紙，最終拼湊了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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