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熹微，整棟宿舍樓尚在沉睡，唯有天台的風，帶着一不同尋常的寒意。

一片被掃得乾乾淨淨的空地中央，孤零零地擺着一張不知從哪個廢棄教室拖來的課桌。

桌上，黑白相框里，陳胖子笑得沒心沒肺。

而在他後斑駁的牆面上，四個猩紅的大字目驚心，淋漓的紅漆彷彿未乾的跡——悼念陳昭。

那字是林昭親手寫的，用得是廣告料里最刺眼的那種紅。

他本該寫“陳胖”，卻鬼使神差地落筆了自己的名字。

他盯着那個“昭”字看了許久，最終沒有抹去。

彷彿這場獻祭，本就該有他的一份。

蘇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樓梯口，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沒有看那刺眼的靈堂，只是閉上眼，指尖在空中輕輕劃過，像是在撥無形的琴弦。

“你在撒網。”輕聲說，聲音裡帶着一瞭然，“一張用緒編織的網。你把瘋語的頻率，強行調了哀樂。”

林昭沒有回頭，左眼中那枚由雙環構的古銅齒，正在以眼難辨的速度緩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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