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的腥風卷着水汽，吹得林昭渾冰冷。

他劇烈地乾嘔着，嚨里火燒火燎，最終吐出的卻不是食殘渣，而是一片片指甲蓋大小、閃着金屬澤的黑膠屑。

它們落在石上，彷彿某種被燒毀的記憶殘骸。

就在他力竭的瞬間，左眼中那枚銀的齒瞳孔，發出了細微而又清晰的“咔噠”聲，開始緩緩咬合轉。

眼前的世界，驟然分裂！

一層模糊的殘影覆蓋在現實之上，彷彿一段被延遲了五秒鐘的錄像帶，在他視網上無聲地重播。

林昭猛地扭頭，瞳孔劇烈收——他看見了，看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影，正跪在五秒之後他會跪着的位置，右手食指的指甲已經被鮮染紅，正發瘋般地在旁的青石板上刻着什麼。

那一行字，清晰得刺眼：“不是死於火，是死於無聲。”

而此刻，現實中的林昭，指尖甚至還未到冰冷的石面。

“不要再用了！”一聲凄厲的驚呼自後傳來，蘇慕如同一隻驚的鳥，猛地撲過來，死死攥住他抬起的手腕，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林昭！你瘋了嗎？每一次回溯，你都在用自己的命去撕開一道舊傷！”

林昭劇烈地息着，膛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沒有掙扎，只是失神地盯着自己空無一的前方，那裡，本該有他刻下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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