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未散的瘋語低頻如殘存的幽魂，與鐘樓廢墟的塵埃共振，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

林昭盤坐於斷裂的石樑之上，那支純金打造的狼毫筆懸浮在他頭頂，筆尖一滴殷紅的“語源晶”墜未墜，散發著微。

他側，一枚古樸的青銅鈴鐺無風自，發出一聲輕響。

叮——

清脆的鈴音並非消散於風中，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指令。

剎那間，方圓百米，所有尚能運作的手機、廢棄的廣告牌、甚至汽車的應急廣播系統，都像是被同一隻手準控，同時發出了一個低沉、威嚴、卻又帶着一疲憊的電子合音：“本宮，有令。”

這四個字，如同烙鐵，瞬間燙進了每一個竊聽設備和每一個暗中觀察者的耳。

蘇慕就跪在林昭旁，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那裡的脈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

可的手卻抓得死死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像是要用自己的溫去焐熱這即將冰冷的軀，用自己的存在去錨定他瀕臨潰散的神魂。

不敢哭，也不敢說話，生怕一一毫的雜音都會幹擾到他。

而在數十米外的另一殘垣上，唐小滿眼神複雜地注視着這一切。

猛地抬起左臂，狠狠撕下了那張覆蓋在詭異紋路上的“命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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