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嘶吼已經不再是單純複述林昭的夢話，而是演變了一種詭異的合唱。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帶着一種奇異的、能夠直接撼靈魂的韻律，每一次響起，蘇慕的結界都會暗淡一分，連帶的心跳也跟着那節奏一滯，彷彿心臟被無形之手攥，流都為之一頓。

“撐不住了……蘇慕姐！”方小雨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充滿了恐懼和絕，“校歌的聲音越來越大了！整座校園……整座校園都在‘唱歌’！那些被污染的人開始衝擊我們的防線了！”

蘇慕沒有回答。

死死地盯着那座已經刺破雲層的百層幻樓。

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古塤的涼意過掌心，與靈力枯竭的虛織，四肢如同浸在冰水中，每一寸都在微微搐。

能覺到，那瘋狂的源頭正在發生質變。

那種覺……就好像無數條狂暴的溪流，正被強行匯一個巨大的湖泊。

混正在被秩序取代，一種更高級、更恐怖的秩序。

“他功了……也失敗了……”蘇慕喃喃自語，功，是因為他似乎控制住了那力量；失敗，是因為無法想象，一個凡人，要如何承載百名仙人被扭曲的道。

“他會變什麼？”這個問題讓不寒而慄，寒意從尾椎竄上後頸，連呼吸都帶上了一抖，彷彿有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從幻樓頂端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的林昭，已經走到了階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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