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墳的出口，是一道狹窄的石，彷彿巨微張的嚨，吞吐着千年不散的死寂與瘋狂。

冷的岩壁滲出幽綠微，像是某種古老生的在緩慢流，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骨混合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凝固的塊。

林昭立於其間，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凶兵，僅是存在，便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扭曲。

他背脊直，那融骨髓的“癲骨引”如同活，每一次心跳，都向他四肢百骸泵出冰冷而狂暴的力量——那是一種深骨髓的刺痛，伴隨着纖維被無形之手撕裂又重組的麻，彷彿有千萬燒紅的鋼針順着脊椎向上穿刺。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堅逾鋼的岩層便悄無聲息地裂開來，蛛網般的裂紋蔓延，卻無半點聲響，所有的衝擊力都被一種無形的規則抹去。

這便是“癲骨引”帶來的第一重變化——萬喑啞，唯我獨尊。

耳畔本該有的碎石滾落聲、風穿石隙的嗚咽，盡數消失，世界陷一種令人窒息的真空般的寂靜，唯有自己奔流的轟鳴，在顱如戰鼓擂。

目上移，穿昏暗，落在盤踞於青銅階梯中段的那道影上。

趙炎，曾經的天之驕子，此刻頭顱低垂，軀枯敗，彷彿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唯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尚存一遊離的意識。

林昭沒有開口，凡俗的聲音已無法承載他此刻的意志。

他以“認知污染”的方式，將一縷意念直接烙印在趙炎殘存的識海中：“你恨我嗎？”

這道意念如冰錐刺腦髓，帶着金屬神經的尖銳，讓趙炎瀕臨熄滅的靈魂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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