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疲憊如水退去，出的卻是堅如礁石的魂魄。

從時殿歸來的林昭，眼底的渾濁盡數散去，只餘下古井般的幽深，映不出，卻沉得能溺死整片星河。

他指尖微，試卷的紙頁在指腹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枯葉在風中。

那聲音乾而冷，彷彿預兆着某種不可逆轉的終結。

朱紅批改依舊刺眼，如凝固的痂，可真正讓他瞳孔驟的，是試卷背面那一行字——用彷彿鮮凝固而的墨跡寫就：

“癸卯年冬，昭死於灶火，魂祭仙宮。”

那字跡癲狂中着一悉的工整，筆鋒轉折竟與正面文曲監考使那高高在上的硃批如出一轍！

墨在燈下泛着詭異的暗紅澤，像是剛從管里出，尚未冷卻。

林昭的指尖無意識過那行字，竟微微凹陷，彷彿紙面之下藏着某種活的呼吸。

一寒意自尾椎骨炸開，順着脊椎一路爬升，直衝天靈蓋，頭皮如針扎般發麻。

耳邊忽而響起極輕的“滴答”聲，像是珠墜地，又似懷錶走——可這聲音並不存在於現實。

就在這死寂中，手腕上的打卡突然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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