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第三層。

焦臭的油腥味混雜着金屬鏽蝕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每一寸仄的巷道里。

但今天，這悉的味道里，多了一不祥的詭異。

一縷縷幽綠的煙瘴，正從那些常年熬制黑油的鐵鍋、銅灶的隙中縷縷地滲出，盤踞在半空，宛如無數窺伺的眼睛。

林昭對此視若無睹，他穿過恐慌的人群，徑直走向巷道盡頭那間最破敗的鋪子。

“砰！”

一疊泛黃的古舊丹方被狠狠摔進爐火，火苗“轟”地一下竄起，映亮了老爐匠那張壑縱橫、滿是煤灰的臉。

他頭也不抬，彷彿早已料到林昭的到來，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生鐵在：“你終於把‘灶怨’引出來了。”

老爐匠緩緩抬頭，渾濁的眼球里倒映着林昭的影，以及他後那揮之不去的幽綠煙氣。

“看看你乾的好事！整個黑市的油鍋都在冒綠煙，那些靠油鍋吃飯的傢伙，離發瘋不遠了。”

林昭沒有辯解，沉默地從懷中取出一隻溫潤的玉瓶。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比黑市油污更純粹、更粘稠的怨毒氣息瀰漫開來，正是從馬三刀煉化出的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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