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水般吞噬了最後一線，圖書館陷死寂，唯有彼此的呼吸聲在書架間回，清晰得令人心悸。

李教那凝聚着靈的掌心，了這片粘稠黑暗中唯一的源，慘白而危險，像一盞引魂燈。

他的聲音比周圍的空氣還要冰冷：“你在耍什麼花樣？”

林昭沒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句突兀響起的低語中——【第二枚獄樞，在‘湖底舊舍’】。

這聲音並非來自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腦海中，不，是在他的脊椎骨髓中炸響，與那地底深傳來的微弱哭聲形了詭異的合唱。

一個引，一個悲鳴，共同指向了那個被學院列為區的所在。

“回答我！”李教的聲音陡然拔高，掌心的靈暴漲，驅散了周圍數米的黑暗，照亮了林昭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一強大的迫如山嶽般碾向林昭。

這是靈，是高階修士對低階學徒的絕對制。

尋常人在此威下，早已雙發，心神失守。

然而，林昭只是靜靜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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