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刺骨的寒意彷彿還浸在骨髓里，林昭拖着的，每一步都在宿舍走廊里留下一個水印，鞋底與水泥地發出沙啞的“吱——吱——”聲，像是被無形之手在後拖拽。

冷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隙鑽，吹得他的脖頸泛起一層皮疙瘩，皮，寒意如針尖般刺深。

他推開門，一抑的寂靜撲面而來，空氣彷彿凝固膠質，連呼吸都變得滯重。

室友陳胖子像只驚的鵪鶉，在床鋪最里側的角落，用被子矇著頭，只出一雙驚恐的眼睛，瞳孔因恐懼微微放大，在昏黃的燈下泛着水。

他的呼吸急促而短淺，被角隨着抖的指尖微微，裡顛三倒四地念叨着：“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聽見……昭哥，我剛才說夢話了，你別當真，我真的在說夢話……”聲音乾，帶着哭腔，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林昭沒有理會他。

陳胖子的恐懼像一面鏡子，映照出不久前發生在湖邊的猙獰一幕，也讓他更加確定，那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他無力地坐回自己的床沿，木板床發出“嘎吱”一聲，因虛弱和寒冷而不住地抖，指尖發麻，泛青。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掌心那塊冰冷的青銅懷錶上，金屬的寒意順着掌紋滲脈，彷彿有細小的冰蛇在皮下遊走。

這塊從老家地攤上淘來的古怪玩意兒，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不同尋常之。

“打卡……”林昭在心中默念出這個他自己給懷錶起的名字。

幾乎是念頭升起的瞬間，掌心的懷錶表面，那些繁複詭異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微弱地着，散發出一若有似無的腥氣，像是鐵鏽混着腐爛的甜腥，鑽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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