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不再理他，拿着那布袋，對范仲淹道：“范卿為國勞，以至於陷險境，朕心甚，亦甚愧。此事，朕必追查到底，給你，也給那些殉國的護衛一個代！”

他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旨意！范卿今夜遇襲一案，由皇城司直接偵辦，一應涉案人等，無論牽扯到誰，嚴懲不貸！雷允恭——”

雷允恭渾一僵。

“你即刻回宮，向母後復命。就說歹徒已然驚走，范相公安然無恙，朕已親自接手理，請母後為重，不必再為此等小事勞心。”趙禎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絕對的掌控力，“至於你帶來這些人，暫且由殿前司看管，配合調查。”

這番話，看似給了太後台階下，實則一舉剝奪了雷允恭繼續手此事的權力，並將其手下人馬暫時控制起來。

“奴婢……遵旨。”雷允恭臉灰敗，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叩首領命，在兩名軍的“護送”下，踉蹌離去。

（合）

待雷允恭等人離去，土地廟外只剩下皇帝親隨和范仲淹。趙禎這才示意范仲淹走近些。

“范卿，辛苦了。”趙禎看着他手臂的傷，語氣真誠，“若非司馬機警，拚死闖宮報信，朕險些來遲一步。”

范仲淹這才明白皇帝為何能及時趕到，心中對司馬又添幾分讚賞，更是激涕零：“陛下天恩，臣萬死難報！只是……趙龍、錢虎他們……”

“他們的忠烈，朕記下了。”趙禎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肅然，“你帶來的這些賬冊，朕會親自審閱。清水巷那邊，朕已命皇城司全面接管，絕不會再讓歹人破壞現場。”

范仲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陛下，臣……在秘窟之中，還發現了其他東西。”他暗示地看了一眼那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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