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廢墟。

只有一片被翻攪過的焦土，裂像張巨大的，碎石和斷木堆得像小山，空中的灰塵遮天蔽日。

什麼都沒有。

只有腥味。

濃得讓人作嘔的腥味，混着焦糊味、塵土味，像張網，把沈夜死死裹住。

風裹着焦土味，刮在沈夜臉上。

他從馬背上下來，腳剛沾地，就陷進了半尺深的焦土。

那土是黑褐的，混着不知何碎片，一踩就碎。

放眼去，只有一片被翻攪過的廢墟，攤在灰濛濛的天底下。

甚至比斷雲鎮荒灘都荒。

斷雲鎮的戈壁灘，至還有石頭，還有風滾草；可這裡目之所及都是灰，風一吹，就揚起漫天塵土，把天和地都染了一個。

沈夜站在原地，分不清東南西北，也分不清哪裡是醫館，哪裡是街面——他記憶里的落雪鎮，像被一把無形的手抹掉了，只剩下眼前這片死寂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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