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省長聽到這一串數字，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他當然知道某些樓盤有問題，但沒想到數據被拆解得這麼清楚。他下意識想解釋幾句，但看着星靈那雙平靜的眼睛，又覺得什麼解釋都顯得多餘。

“這個……有些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他斟酌着措辭，聲音也有些無奈，“前幾年房地產熱的時候，什麼人都往裡沖。有的老闆手頭就幾百萬，敢撬幾個億的項目。之前我也提醒過下面的人，但市場太熱，本不住。等水退了，才發現泳的這麼多…”

星靈沒有接話，繼續翻着那份資料。的手指在紙面上劃過，像是在認真閱讀每一頁。但實際上，那些文字、圖表、數據，早在接紙面的瞬間就被掃描進了數據庫。網絡上關於這些樓盤的報道、業主的投訴、開發商的訴訟記錄，也一併被檢索出來，在意識里鋪了一張麻麻的網。

蘇省長坐在對面，看着翻資料，心裡有些沒底。他不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對方聽進去了多。也不知道這些爛了的數據，會不會讓對方直接拒絕。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麼都像在辯解。

“蘇省長。”星靈合上資料，抬起頭。

蘇省長下意識坐直了。

“這些樓盤的問題，不只是資金。”星靈說，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有25%以上的項目，從一開始就不該被批准。它們能建起來，本就是一個風險累積的過程。”

蘇省長的臉有些發沉。這話說得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那些年的疏上。他想說那時候全國都這樣，想說市場太熱本不住，想說上面也有責任。但這些話在邊轉了幾圈，最終只變一句：“是，我們有責任。”

星靈看着他，搖了搖頭：“現在說誰的責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重要的是，那些已經買了房的人，怎麼辦。”

蘇省長抬起頭，看着。他沒想到，一個外人，會先替那些業主着想。

“唉！據我所了解，他們有的租房住，有的跟父母在一起，有的……”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有的就住在沒完工的樓里。沒水沒電，冬天冷，夏天熱。我們勸過，但很多人一輩子的錢都砸進去了……”

星靈點了點頭，把資料推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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