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哭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很快就驚了左鄰右舍。幾戶人家的燈陸續亮起，披着外套的鄰居們循聲趕來，看到院中的景，無不駭然失，隨即湧上前來。

“老張哥！嫂子！這…這是咋的了？！”

“寒娃子他…？”

“哎呀老天爺啊！造孽啊！”

人們七手八腳地攙扶起幾乎癱在地的兩位老人，看着那覆蓋著陌生旗幟的棺木，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紛紛落下淚來，低聲勸着，院子里充滿了悲戚和嘆息聲。

在鄰居們的安下，兩位老人的緒漸漸穩定了下來。老太太靠在一位老姐妹懷裡，目空地着棺木，眼淚無聲地流。老頭兒則被一位鄰居扶着坐在門檻上，雙手捂着臉，肩膀不住地聳。

一位年紀稍長的鄰居抹着眼淚，湊到張老漢耳邊，低聲提醒：“張老弟……先別上傷心了……得趕給城裡打電話，寒娃媳婦娘倆回來……得讓們見寒娃最後一面啊……”

這話點醒了悲痛中的老張。他抖着手，在鄰居的幫助下，用那部老舊的手機，撥通了兒媳的電話。電話里，他語無倫次，泣不聲，最後還是鄰居接過電話，哽咽着把事說清楚了。

電話那頭的兒媳，聽到消息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幾乎暈厥過去。在鄰居的連連催促下，才強撐着表示立刻包車趕回來。

直到天蒙蒙亮時，一輛風塵僕僕的麵包車才疾馳而來，猛地剎停在院外。小張的妻子臉慘白，被同來的娘家姐妹攙扶着，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

當看到那棺木時，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撲上去哭得死去活來。他們年的孩子被這場景嚇得哇哇大哭。

等眾人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李子軍才再次走上前。他先是對着棺木再次深深鞠躬，然後轉向聚集在一起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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