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台的玉石地面泛着冷冽的星輝，韓燁站在台門中央，周尚未完全收斂的仙界法則氣息與神界的星辰之力撞，激起細碎的能量漣漪。方才看守長那句“煉神獄考驗”如同一記重鎚，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湖驟然掀起波瀾。

“煉神獄？”韓燁眉頭微蹙，目掃過周圍圍觀的修士。這些人大多是散神，修為在神靈境初中期徘徊，此刻臉上或多或帶着複雜的神。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彷彿這三個字本就帶着某種不祥的詛咒；有人則踮起腳尖，眼中閃爍着看好戲的芒，像是篤定他會為又一個犧牲品。

“哼，連煉神獄都不知道，果然是下界來的土包子。”人群後排，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個瘦高個修士，神格邊緣泛着灰敗的澤，顯然是長期資源匱乏所致。他見韓燁過來，非但不懼，反而揚聲道：“小子，我勸你還是乖乖認栽吧，那煉神獄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哦不對，連神進去了都未必能保持神格完整。”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李兄說得是。去年有個從妖界飛升的九尾天狐，神格純得很，就因為不願給天樞司的人送禮，被扔去煉神獄‘考驗’，結果呢？三個月後出來，九條尾只剩三條，神格直接從巔峰跌落到初階，最後在碎星帶被噬神蟲啃得連渣都不剩。”

“何止啊，”另一個滿臉褶皺的老修士咳嗽着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鑼，“三十年前，煉神獄還出過一樁事。有位掌握空間法則的飛升者，據說在界域通道里悟了‘咫尺天涯’，結果到了登神台，就因為頂撞了當時的看守長，被投煉神獄。後來獄卒說，他進去第三天就開始用頭撞獄壁，裡喊着‘空間是假的，法則是騙’，最後神格自行崩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留下。”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點點舐着韓燁的神經。他注意到，每當有人提及煉神獄的慘狀，周圍修士的神格都會泛起細微的波，那是恐懼緒引發的能量震。這種集的恐懼絕非空來風，足以說明那所謂的“考驗”本不是什麼試煉，而是赤的折磨。

“專門折磨下界神格？”韓燁低聲重複着這句話，指尖下意識地挲着封神鼎的鼎耳。鼎傳來的冰涼讓他紛的思緒稍稍沉澱。他想起飛升前，師尊曾告誡過他：“神界看似井然有序，實則等級森嚴，土着修士對下界飛升者多有偏見，遇事需謹慎，但若對方欺人太甚，也不必一味忍讓。”

此刻想來，師尊的話果然應驗。眼前這看守長，修為不過神靈境巔峰，若在仙界，以他的實力足以輕鬆碾，可到了神界，對方僅憑“玄子有令”六個字，就能將他隨意置。這哪裡是規矩，分明是恃強凌弱。

“怎麼，怕了？”看守長見韓燁半晌不語，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緩步上前，金邊白袍在星輝下泛着刺目的，每一步落下，都有細微的金系法則在地面形漣漪，顯然是在刻意釋放威。“早知道如此，剛才就該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在玄子大人面前替你言幾句，讓你在煉神獄里點罪。”

韓燁緩緩抬起頭，目與看守長對上。對方的神格核心泛着濃郁的金，那是長期浸潤在神界法則中形的澤，卻在邊緣帶着一難以察覺的駁雜——那是濫用權力、欺弱者留下的痕迹。

“我若說不呢？”韓燁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堅定。封神鼎在他掌心微微震，鼎沉睡的玄鐵法則似乎到了主人的怒意，開始緩緩蘇醒。

看守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為震怒：“放肆！一個下界渡者，也敢在登神台討價還價？看來不給你點看看，你是不知道神界的規矩！”他猛地抬手，五指爪，指尖凝聚起三道鋒利的金爪芒，“既然你不願去煉神獄，那就別怪我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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