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肯定能覺到的。”高個弟子話道，“師父說，守護之道，不在於是否親眼所見，而在於是否有人將這份信念傳承下去。韓燁閣主立下這塊碑，就是告訴所有人，谷洪前輩的守護，他接過來了；而我們，也要接下去。”

陳老者讚許地點點頭：“說得好。你們看這碑上的字，‘歷久彌堅’，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這些年，地冥域的修士越來越多，不人都是衝著韓燁閣主的名聲來的，但真正能留下的，都是懂‘守護’二字的。”

正說著，遠傳來一陣孩的嬉笑聲。幾個穿着布裳的孩子舉着木劍，蹦蹦跳跳地從碑前跑過，裡還喊着“玄鐵聖劍，盪盡邪魔”的口號。他們是獵虎村的後輩，如今的獵虎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偏僻的小村落，了地冥域有名的修行之地，村裡的孩子從小就聽着韓燁和谷洪的故事長大。

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孩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腳步，指着石碑問邊的同伴：“爹娘說，這上面的字是大英雄寫的，大英雄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嗯！”旁邊的小男孩用力點頭，“吳昊仙尊說，大英雄去神界了，要在那裡保護更多人。等我們長大了，也要像他一樣，守護獵虎村，守護地冥域！”

孩子們的聲音清脆響亮，像一顆顆投湖面的石子，在眾人心裡漾起圈圈漣漪。

陳老者着孩子們遠去的背影，臉上出欣的笑容：“看到了嗎？這就是最好的傳承。谷洪道友當年守護的，不就是這些孩子能安穩長大嗎？韓燁閣主守護的，不就是讓這份安穩能延續下去嗎？”

他再次向兩塊墓碑躬行禮，這一次，作比之前更加鄭重。後的弟子們也跟着深深鞠躬，灑在他們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的暈。

夕西下，霞將天空染了一片絢爛的橘紅。紫雲閣的兩名弟子已經完了清掃工作，正準備離開，卻看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嫗慢慢走了過來。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卻很清亮，手裡還捧着一束剛採的野花。

“李婆婆，您又來啦。”高個弟子笑着打招呼。李婆婆是獵虎村的老人，也是看着韓燁長大的，這些年，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看看。

李婆婆點點頭，將野花輕輕放在兩塊碑前，作輕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碑前，着那十六個古篆，眼神里有懷念，有欣，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樹葉：“小燁啊，谷洪老哥，你們看，現在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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