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正在天羅山各上演。漩渦不斷膨脹，將修士們的靈力、乃至魂魄一同吞噬，再轉化為純卻帶着暴戾氣息的能量，注主峰大殿的敖烈。他周的氣勢以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原本停留在宗靈境九品的壁壘鬆，可那雙眼睛里的清明，卻被越來越濃的徹底淹沒。

“域主……”一位負責看管祭陣的執事跌跌撞撞闖大殿，臉慘白如紙，“西峰有修士自了！連同三座陣眼一起……”

“自？”敖烈猛地轉頭，靈力在他掌心炸開，“一群螻蟻，死了也敢作？”他屈指一彈，那枚玉簡飛出殿外，化作一道向西峰。片刻後，西峰方向傳來更凄厲的慘，接着是靈力被強行制的悶響。

“告訴下去，”敖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讓殿眾人心頭髮寒，“凡參與祭者，事後皆可晉一階修為。敢反抗者，誅滅九族，魂魄投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過靈力傳遍天羅山，卻沒起到預想中的震懾作用。北峰一蔽的石，三名天羅域本土修士正竊竊私語。他們袖口都綉着相同的雲紋——那是天羅域三大家族之一，白家的標記。

“族長說的沒錯，敖烈已經瘋了。”其中一人低聲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親眼看到，他把自己的親衛都扔進了池……”

“可韓燁的聯軍就在外面……”另一人擔憂道，“我們現在反，豈不是兩邊不討好？”

第三人從懷中出一塊碎裂的玉佩，正是西峰那自修士的——他們是同門師兄弟。玉佩上還殘留着祭陣的戾氣，灼得他掌心發燙：“討好？跟着敖烈，遲早也是被吸干靈力的下場。白家世代鎮守天羅域東部，不是為了給他當墊腳石的！”

他攥玉佩，眼中閃過決絕：“我這就回東部城，告訴族長，聯軍一到，咱們就開城門！”

夜漸深，漩渦依舊在天羅山上空翻滾。敖烈坐在主峰大殿的主位上，着不斷暴漲的力量，角勾起扭曲的笑容。他不知道，那些被他視為螻蟻的修士心中，恨意已如燎原之火；他更不知道，白家的信，此刻正順着秘的靈鴿傳向黑風隘口的聯軍大營。

風穿過天羅山的峽谷，嗚咽如泣。那是無數枉死者的哀嚎，也是一個王朝即將崩塌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