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一個溫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着一焦急，一擔憂。

韓燁猛地一震，那是凌玥的聲音！

他彷彿看到凌玥正站在隕仙外，素手握着月影劍，肩頭的傷口滲出黑，臉蒼白卻依舊直着脊樑，警惕地注視着四周，生怕有人再次打擾他閉關。他甚至能“看到”袖中的解毒丹——那是早就備好，隨時準備給他用的，哪怕自己還中腐骨毒。

“我若倒下，誰來護？”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韓燁腦海中的黑暗。

接着，墨長老的影也浮現出來。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紫雲閣的山門前，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滿是信任：“小燁，玄鐵之道，不在於強，而在於韌……”

“韌……”韓燁咀嚼着這個字，意識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他想起自己剛仙界時，不過是個連靈晶都凝不穩的下界修士，被天羅域的修士追殺，被地冥域的長老輕視，可他從未放棄過。一次次瀕死，一次次爬起，靠的不就是這份韌嗎？

“區區法則碎片，能耐我何！”韓燁的眼中發出驚人的芒，儘管仍在承着非人的劇痛，但他的道心卻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不再試圖控制氣與法則的撞，而是將全部心神沉《九轉玄功》的運轉中，任由兩者在“廝殺”。就像鐵匠在熔爐中錘鍊玄鐵，需經千錘百鍊，方能去蕪存菁。他的，便是那熔爐；他的氣，便是那鐵鎚；而這空間法則，便是淬鍊玄鐵的烈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當韓燁再次睜開眼時，劇痛依舊存在，卻不再是那種毀滅的撕裂，反而多了一……微妙的平衡。

他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右臂經脈中，那縷空間法則碎片依舊在遊走，但它的邊緣不再是鋒利的割裂狀，而是被氣磨去了稜角，變得相對平。而他的氣，也不再是單純的熾熱，其中竟纏繞上了一銀的暈——那是法則的氣息！

“了……”韓燁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喜悅，隨即又被更強烈的疲憊淹沒。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洶湧的倦意，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的瞬間，隕仙中的法則碎片似乎變得活躍起來，無數銀灰的遊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輕輕落在他的上，如同溫的薄毯，將他包裹其中。而他那枚布滿裂紋的靈晶，在這些法則碎片的滋養下，竟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微，那些深核心的裂紋，似乎……有了一癒合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