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站在紫雲閣後山的空地上，眉頭微蹙地着眼前的景象。這片被石與雜草佔據的區域，曾是谷洪時代用於修士淬的場所，只是隨着紫雲閣的衰敗，早已淪為荒僻之地。此刻，三十餘名外門弟子正按照他的指令清理碎石，汗水順着他們的臉頰落，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被蒸騰不見。

“韓師兄，這片地靈氣稀薄，連基礎的聚靈陣都難以維持，真要在這裡開闢煉場？”吳昊扛着一塊半人高的青石走過來，布衫已被汗水浸。作為從下界追隨韓燁飛升的夥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韓燁對煉的重視，但在仙氣主導修行的仙界，如此執着於錘鍊，難免讓人心生疑慮。

韓燁接過吳昊手中的青石，看似隨意地往旁邊一扔，三百餘斤的石塊竟嵌岩壁半尺有餘，激起一片塵土。“你忘了在凡界時，為何我們能在同階修士中佔據上風？”他轉過，目掃過在場的弟子，“仙界修士重靈氣、輕，以為靈氣護便萬事大吉，卻不知才是承載大道的基。靈氣耗盡時，能護你周全的，唯有這皮囊。”

這番話讓正在勞作的弟子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其中不人來自散修，因靈資質平庸，在修行路上屢屢壁，才寄於紫雲閣的煉謀生。此刻聽聞“可補靈之缺”，眼中難免出將信將疑之。

“韓閣主，”一名名趙虎的外門弟子忍不住開口，他材魁梧，卻因五靈駁雜，修行進度緩慢，“晚輩曾聽聞，仙界煉之法需以仙材淬，輒消耗上千靈晶，我等……”

“誰說煉必須依賴仙材？”韓燁打斷他的話，俯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頑石，“天地萬皆可煉。凡鐵可鍛神兵，凡骨亦可仙，關鍵在於方法。”他屈指一彈，頑石化作一道殘影向不遠的巨石，“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今日起，這裡便是紫雲閣的煉場。”韓燁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外門弟子每日卯時來此，先劈柴三千、挑水百擔，再以基礎拳擊打這塊‘煉心石’——”他指了指那塊被頑石擊中卻毫無損的巨石，“直至日落方可休息。”

此言一出，弟子們頓時嘩然。劈柴挑水本是雜役之事，竟要他們這些修士親力親為，還要以擊打堅的岩石，這與凡人煉何異？

“韓閣主，我等是來學煉、求仙途的，不是來做苦力的！”一名新門的弟子忍不住反駁，他曾是某個小家族的旁系子弟，雖靈不佳，卻也從未過這般對待。

韓燁看向那名弟子，眼神平靜無波：“連都無法駕馭的人，如何能掌控煉時的千鈞錘法？連枯燥重複都無法忍的人，又怎能在靈火淬鍊中保持心神合一？”他緩步走到煉心石前，右拳緩緩握，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看好了。”

話音未落，韓燁的拳頭已落在巨石之上。沒有驚天地的靈氣波，只有與岩石撞的沉悶聲響。然而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出現了——那堅如鐵的巨石表面，竟浮現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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