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紋石，含星辰之力，可增幅驅邪類靈文。”小聲解釋，雙頰泛起紅暈，“我爹以前教過，用‘照星草’拭能顯紋路。”

周明則拿起一塊幽冥鐵，指尖在黑礦石上輕叩三下，側耳傾聽：“幽冥鐵，地冥域特產，敲擊時聲如鬼哭，適合煉製帶腐蝕效果的靈。只是這塊雜質太多，需以地火淬鍊七日方能使用。”他的目掃過韓燁，帶着幾分試探，“看礦中脈絡，似乎是來自城南三十裡外的枯骨礦？”

韓燁微微頷首。第一關結束，有四人將頑石誤認作靈礦，默默轉離去，剩下的十二人眼中多了幾分篤定。

第二關設在殘破的演武場，韓燁取出十二柄未刻靈文的鐵劍：“一個時辰，用閣中柴房的普通柴火，將鐵劍燒至通赤紅而不熔化。”這看似簡單的考驗，實則是對靈力控制力的絕佳檢驗——散修們慣用的狂暴法門在此刻毫無用，唯有準引導靈力包裹火焰，才能達到要求。

日頭升至正中時，演武場上只剩下七人。那個趙虎的壯漢急得滿頭大汗，手中鐵劍始終一半赤紅一半漆黑；而周明卻閉着眼睛，指尖靈力如同細流般注火堆，柴火明明滅滅間，鐵劍已呈現出均勻的暗紅。

“最後一關。”韓燁走到七人面前，目如炬，“若有朝一日，天羅域修士殺至山門，你們會如何？”

小蠻握了拳頭：“我爹娘就是被天羅域的人殺的，我跟他們拼了！”周明卻嘆了口氣：“實力懸殊時，當以保全火種為先，但絕不屈膝投降。”其餘五人也紛紛表態，或激昂或沉穩，卻無一言退。

韓燁點點頭，轉登上石階：“從今日起，你們便是紫雲閣外門弟子。”他指向西側幾間稍顯完好的屋舍，“吳昊，帶他們去安頓，分發基礎功法和下月用度。”又對凌玥道：“擬一份規矩出來——外門弟子負責採礦、守閣、理雜務，每月可憑貢獻點兌換低階靈或修鍊資源；門弟子（原閣中子弟）專註修行，每月需指導外門弟子三日。”

“那貢獻點如何計算？”周明問道，眼中閃過一讚許。

“採礦一斤記一點，守閣一日記兩點，若能在理妖材料、辨識草藥等方面做出貢獻，由凌玥師姐酌加分。”韓燁看向眾人，“每月月底結算，十點可換一柄破邪劍，三十點可換一瓶淬丹。”

七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小蠻蹦蹦跳跳地跟着吳昊去收拾屋子，周明則主提出要去修補山門的裂。穿過雲層，照在他們忙碌的影上，將斷牆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那些殘缺正在被一點點填滿。

墨長老不知何時站在韓燁後，看着重新升起炊煙的紫雲閣，枯瘦的手指終於不再挲那枚古玉。“這些人……”他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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