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薪號”的能量罩撞碎最後一層星雲壁壘時，整艘船都被裹進了的霧裡。阿禾盯着儀錶盤上跳的譜分析——這裡的能量粒子帶着明顯的諧振特徵，像無數繃的琴弦，只待一聲合適的音符便能奏響共鳴。

“是回聲符的波。”小風舉着解析儀穿梭在駕駛艙，儀屏幕上的波紋正隨着飛船的震輕輕搖曳，“它們藏在星雲深，能把聲音刻進霧裡，據說連百年前的謠都能完好保存。”

艙外突然飄來細碎的歌聲，像是無數孩子在輕聲哼唱，歌詞模糊不清，調子卻溫得像新藍星的春風。阿禾放緩飛船速度，霧中漸漸浮現出半明的符號廓：它們像用月編織的音符，一端紮在星雲核心，另一端隨風飄，接到聲音便會微微震，在霧中盪開層層漣漪。

“真的在‘聽’我們說話。”阿禾調大舷窗明度，看着那些音符符號在艙外盤旋，“孩子們要是知道這裡的符號能存歌聲，肯定會把《符號歌》錄一百遍。”

話音剛落，霧突然劇烈翻湧，剛才模糊的謠聲驟然清晰——竟是新藍星兒園傳唱的《星芽謠》。阿禾和小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旋律……”小風調出音頻對比，解析儀顯示這段歌聲的波長與記憶核粒完全吻合，“是粒帶過來的！星芽的孩子們肯定對着粒唱過這首歌，沒想到回聲符能把聲波從新藍星一路追到這裡。”

霧中，回聲符的廓變得愈發清晰，它們開始隨着謠的節奏排列，組一個個發的五線譜。當唱到“星芽長，星花開”時，無數點從符號末端墜落，像下起了一場溫的雨；當唱到“手拉手，不分開”時，回聲符突然相互纏繞，織一張網，將“續薪號”輕輕托在中央。

“它們在邀請我們唱歌。”阿禾看着網邊緣閃爍的提示符——那是回聲符特有的“請求信號”，“看來得麻煩你了，小風。”

小風抱着的魯特琴坐到艙門旁，指尖剛到琴弦，霧便安靜下來，所有回聲符都轉向的方向，像等待指揮的合唱團。深吸一口氣，撥琴弦，唱起了那首被孩子們唱了無數遍的《符號歌》：

“木芽頂破土，石開小花，

符號會說話，藏着悄悄話；

風來傳個訊，雨來捎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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