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滅世前當神醫_第199章 蕭景琰的困境(1)
河府城,如同一頭垂死的巨,匍匐在焦黃裂的大地上。昔日高聳的城牆,被風沙侵蝕得斑駁陸離,牆磚隙里頑強鑽出的幾叢枯草,是這片死域唯一的“生機”。城頭旌旗殘破,無打采地耷拉着。城門開,卻無商旅進出,只有衫襤褸、面黃瘦的流民,如同絕的水,一波波湧向城門,又被守城兵丁用長槍和皮鞭暴地驅趕、推搡。哭嚎、咒罵、皮鞭打皮的脆響,混雜着空氣中瀰漫的塵土與腐臭,構了一曲絕的響。
地行舟如同不起眼的頑石,降落在城外一被廢棄的、半塌的烽燧台影里。林玄、秦越人、鐵牛、墨離四人,換上了墨離提前準備的、沾滿塵土污漬的流民,混在洶湧的人中,艱難地向著城門挪。鐵牛巨大的型和重盾用破麻布層層包裹,背在後,如同巨大的行囊。墨離的作平台核心被偽裝破舊木箱,由他吃力地拖着。林玄與秦越人則收斂氣息,如同最普通的逃荒者。
城門口,盤查森嚴。幾個面黃瘦、眼珠卻滴溜溜轉的稅吏,正兇狠地向城者索要着所謂的“城捐”和“防疫錢”。拿不出錢或錢不夠的,輕則被推搡出去,重則被拳打腳踢,丟進一旁散發著惡臭的天“隔離坑”——那裡面滿了因飢和輕微病症而奄奄一息的人。
“爺…行行好…俺們就進去討口水…”一個老婦人巍巍地捧出僅有的幾枚銅板。
“滾!這點錢喂狗呢?染了瘟毒進去禍害全城嗎?”為首的三角眼稅吏一把打飛銅板,抬腳就要踹!
一隻纏着臟污布條、卻異常穩定的手,輕輕托住了稅吏踹出的腳踝。力道不大,卻讓稅吏覺如同踢進了棉花堆,無着力。
“這位爺,行個方便。”秦越人抬起頭,帽檐下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他另一隻手飛快地將一小塊不錯的碎銀塞進稅吏袖中。
稅吏一愣,掂量了一下袖中分量,三角眼閃過一貪婪,又狐疑地打量着秦越人:“你…看着不像流民啊?”
“逃難的郎中,略懂些岐黃,想進城看看能否幫上點忙。”秦越人聲音沙啞,帶着長途跋涉的疲憊。
“郎中?”稅吏眼珠一轉,語氣緩和了些,“進去吧進去吧!不過醜話說前頭,城裡現在得很,治死了人,可沒人管!”他揮手放行,注意力又轉向下一個倒霉的流民。
穿過幽暗如同墓道的城門,城的景象比城外更加令人窒息。街道上污水橫流,垃圾堆積如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惡臭。兩側的店鋪十室九空,門板殘破,有的被流民佔據,了臨時的窩棚。更多的流民蜷在街角巷尾,眼神空,如同等待死亡的活。偶爾有穿着稍顯面的人匆匆走過,也是面有菜,掩着口鼻,神惶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令人不過氣的絕與恐慌。
按照蕭景琰信中所留的秘聯絡方式,林玄一行七拐八繞,避開幾有府兵巡邏的主街,最終來到城西一片相對僻靜的區域。這裡原本似乎是富戶聚居之地,但此刻也顯出破敗之相。在一座門楣高大、石獅卻矇著厚厚灰塵的府邸側門,林玄屈指,以一種特定的節奏輕叩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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