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看着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嘆了口氣，手拍了拍李治良的肩膀：“行，你進步了。”

雷淞然咧一笑：“我表哥終於不像個羊倌了，有點人樣了。”

“滾。”李治良罵了一句，居然帶了點火氣。

王皓角了，到底沒笑出來。他轉過繼續往前走，心裡卻鬆了口氣。

他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不是局勢，不是敵人，也不是他們手裡的銀元越來越。而是這兩個人——這兩個從山里出來的、只會放羊啃野菜的窮小子，開始明白自己在為什麼而走了。

不再是為了活命。

是為了守住點什麼。

街角傳來一陣鑼鼓聲，是個街頭賣藝的班子在耍獅子頭。人群圍了一圈，小孩在前頭，大人站在後頭嗑瓜子。王皓繞開人群走，忽然聽見後雷淞然小聲說：“你說咱仨現在像不像那獅子頭？一張一合，看着凶，其實肚子里空得很。”

“你貧。”王皓低聲，“趕走。”

“我是說真的。”雷淞然低聲音，“咱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靠一口氣撐着。哪天這口氣泄了，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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