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良聽得腦子發脹，可心裡卻像點了盞油燈，昏昏暗暗，但總算照見了點東西。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指着中心那個凹陷：“那……這兒呢？像不像個‘門’？兩邊的線繞過來，像鎖鏈扣住了它。”

王皓猛地抬頭，盯着他。

李治良被看得了下脖子，以為說錯了，正要收回手，卻見王皓角一點點揚起來。

“你……你是說，這紋路本，就是在畫‘鎖’？”

“對！”李治良急了，“就像咱村老張家的門閂，兩邊鐵鏈絞着，中間一橫木。這玉璧上，不也是這樣？線繞過來，扣住這兒，像是非得用什麼東西捅進去，才能解開？”

王皓沒說話，只飛快翻開本子，唰唰畫了幾筆，把玉璧紋路簡化幾何圖。他對照着金釵的凹槽走向，又在圖上標了幾點，最後把筆一拍。

“沒錯！”他聲音低，卻帶着火，“我們之前全想偏了。金釵不是鑰匙，是‘引子’；玉璧也不是信，是‘圖解’。真正的鑰匙，得是能把金釵進玉璧指定位置的東西——比如一支帶榫頭的銅桿，或者一段刻了對應紋路的竹簡！”

李治良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心裡那勁兒卻越來越足。他從小到大，被人說“傻”“膽小”“沒出息”，可這回，他居然和王皓一起，把一件誰都看不懂的東西，掰扯出點門道來了。

他咧了下，想笑，又忍住。

就在這時，卡車猛地一剎。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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