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坡度開始變陡。腳下石頭增多，踩上去容易打。一個手下沒站穩，差點摔倒，本能地手扶了棵樹。佐藤立刻喝止：“手拿開！別破壞現場！”

那人回手，額頭冒汗。

佐藤盯着那棵樹看了幾秒，忽然彎腰，在樹的泥里出半枚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千層底布鞋，尺碼中等，前掌用力明顯——說明走路的人神高度張，隨時準備跑。

“兩個人。”他低聲說，“一個走前面探路，一個在後面警戒。節奏湊，訓練有素。”

宮本從上方樹枝躍下，落在他邊：“前方三百米，坡勢驟降，下面是片開闊地，疑似乾涸河道。林子到這裡基本斷了，再往前就是石灘。”

“那就對了。”佐藤點頭，“他們以為到了空曠地就安全，其實最危險。沒有遮蔽，一舉一都看得見。”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隻摺疊式遠鏡，打開後瞄向前方。視野里是一片灰白的河床，巨石錯落，像一堆被棄的棺材。靠近上游的位置，有幾塊大石圍天然凹陷，約能看到一點金屬反——可能是車頂。

“找到了。”他輕聲說，合上遠鏡，角綳一條線。

“要現在手嗎？”手下握了槍。

“不。”佐藤搖頭，“他們肯定有人守夜。我們現在衝過去，等於送死。等天亮，等他們放鬆，或者……等他們自己犯錯。”

他轉找了塊背風的岩石，慢慢坐下，從懷裡出一包梅干，剝了一顆放進裡。酸味在舌尖炸開，他眯起眼，像是在這一刻。

宮本站在他旁邊，着前方那片死寂的河床，忽然低聲說：“雷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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