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人還在，火沒滅，飯還能做，日子就得過下去。

現在也一樣。

他不怕死，真不怕。他怕的是死前把手裡的東西弄丟了，怕的是大伙兒拚命護的東西，因為他的手一，全完了。

所以他不能松。

哪怕抖得像片秋風裡的葉子，他也得抱着。

他閉上眼，又開始念經。聲音比剛才輕，可更穩了：“菩薩保佑……雷子平安……王老師平安……史姑娘平安……包別丟……我一定守住……我一定守住……”

他念一遍，心裡就踏實一分。

不是真信菩薩能聽見，而是這幾句詞兒像繩，把他快散架的魂兒一點點纏回來。

車還在跑，路越來越窄，兩邊山越來越高，風聲夾着砂石砸在車鬥上，噼啪作響。他靠在角落，背得筆直，不像一開始那樣蜷一團。雖然還在抖，手也在抖，可姿勢變了——不再是躲，是守。

他睜開眼，看了眼布包。

一角出來，木匣的邊角磨得發白，是他這些天挲出來的痕迹。他出拇指，輕輕蹭了蹭那道棱，像是確認它還在。

然後他重新閉眼，微：“菩薩保佑……讓我再撐一會兒……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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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要定一……佑保薩菩“：念聲低續繼，的裂乾咬了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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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奔方前的知未着朝，土塵與石碎過碾，前向滾滾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