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青石板上像釘子敲進木頭，一聲比一聲狠。張麗麗沒回頭，知道後面是誰——不是風，不是野狗，是人，是衝著他們來的。

雙刀已出鞘三寸，刀鋒卡在腰側皮套的凹槽里，只等一個作就能徹底拔出來。的肩膀沒抖，膝蓋沒彎，腳掌死死在地上，像是生了。巷口那點被黑影堵住，三個人影端着槍杆子，領頭的是個穿灰呢制服的軍，帽檐得低，出半截橫臉。

“的留下！”那人嗓門炸開，正是劉思維，“別開槍，活捉！”

話音落，左邊巡捕就撲上來，手裡警掄圓了砸腦袋。張麗麗不如山，直到那子離天靈蓋只剩半尺，猛地擰腰，右腳蹬地，整個人旋了半圈。雙刀“鏘”地全出，右手長刀橫掃，直奔對方手腕而去。

“當”一聲脆響，警手飛出，砸在牆上彈了兩下，滾進水。

那人捂着手跳開，裡罵娘。右邊那個見狀舉槍就瞄，槍口剛抬，張麗麗左腳一踹地面，碎石子濺起，正中他肘窩。他手臂一麻，槍口偏了方向，還沒來得及調整，已欺而上，左手短刀住槍管往下，右手長刀順着彎劃過去。

“啊！”那人慘一聲，跪倒在地，槍也掉了。

劉思維在後頭看得眼紅，拔出手槍就往前沖：“給我上！抓住賞大洋一百！”

張麗麗不答話，也不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雙腳扎穩，馬步一沉，雙刀叉於前，刀刃對準三人，寒映着晨霧，冷得像冰碴子刮臉。

“來啊。”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劉思維咬牙，揮手讓剩下兩個巡捕包抄。一人從左繞，一人從右，都想搶角度把圍住。可張麗麗本不給他們機會，腳下猛然發力，先朝左側那人衝去。那人舉盾想擋，卻在半途突然變向，右腳蹬牆借力，騰空躍起，雙刀錯斬下。

刀背砸在劉思維肩胛骨上，“砰”一聲悶響，他踉蹌幾步，差點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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