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剛從東邊房檐上爬過半截，院子里的石板還泛着夜裡的氣。李治良蹲在廂房門口啃乾糧，手心全是汗，裡的雜麵餅子幹得像沙土，咽一口就得停一下，眼睛卻一直往鏢局外頭瞟。

雷淞然早就坐不住了，完最後一口饃就把紙包一扔：“再等下去，那塊松板早被人釘死了。”

“別……別去。”李治良咽下一口，聲音發抖，“單鏢頭說了，外門關了，誰也不準出去走。”

“他沒說不準掃地啊。”雷淞然咧一笑，順手抄起牆角的掃帚，“我這是響應號召，做公益。”

“你拿掃帚是假，撬木板是真！”

“哎喲我的親哥，你小點聲！”雷淞然一把捂住他，左右看看沒人，低嗓門，“昨兒個比武散場後，我就瞅見檯子底下那塊板歪了。不是貓的，是人過的！要不是夜裡不敢來，我當場就掏了。”

李治良咽了口唾沫，手指摳着餅紙上的褶子：“那……那你一個人去，我不摻和。”

“你不來？行啊。”雷淞然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回頭我掏出個金元寶，全歸我，你連個銅板都不着。”

“可要是被發現了，說是咱們東西呢？”

“咱又沒拿擂台上的刀槍，頂多算撿了個破布包。”雷淞然翻白眼，“再說了，你怕啥？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上次在山里撿木匣子，不也是你先手的？”

“那是……那是看着像個飯盒……”李治良臉紅了。

“對嘛！這回也一樣，說不定就是哪個鏢師藏的私房錢，忘了取。”雷淞然拍拍他肩膀，“走，幫我風，出了事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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