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時候在山里掏黃鼠狼，一掀石頭，裡頭的蛇“嗖”就竄出來，也是這種猝不及防的勁兒。那時候他嚇得撒就跑，都了。現在也差不多，只是蛇換了箭，跑也沒地方跑。

他扭頭看李治良那邊，低聲說：“哥，你別抱着頭，看看周圍有沒有啥能擋的東西。萬一再來一，這方罍可護不住咱倆。”

李治良哆嗦了一下：“你……你自己看……我不敢睜眼……”

“你真是……”雷淞然嘆氣，“從小到大，放個羊都能被兔子嚇哭，你說你圖啥？窮是窮點，可也沒缺胳膊啊。”

“我……我這不是怕死嘛……”李治良小聲嘟囔，“你要不怕，你怎麼不往前走？”

“我要不怕，我現在就衝上去把那些箭孔堵了。”雷淞然冷笑，“問題是堵不了。你看那牆，離咱們說七八步，中間全是空地，誰過去誰刺蝟。”

李治良不說話了，只把頭埋得更低。

雷淞然也不再勸，自己眯眼觀察。他發現那些箭孔雖然多，但分佈有規律，大致分三層：上層高，中層打中路，下層掃地皮。剛才那三，先是中層集發，然後上下夾擊，最後一專打掩死角。說明這機關是分階段發的，可能跟踩的石板位置有關。

他低頭看自己剛才踩過的那塊低洼石板，已經被箭釘了好幾支，像了筷子。他試着用火把杆子輕輕了下旁邊一塊，沒靜。又另一塊，還是沒反應。

“看來就那一塊是機關。”他自言自語。

正說著，牆上“咔噠”一聲輕響，像是齒迴位。

他立馬繃子，盯着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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