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淞然的手還搭在車斗邊上，槍口朝外。他盯着拐角那片山岩，眼睛一眨不眨。剛才那一槍沒打中，但他知道，宮本太郎一定聽見了。

馬車還在跑，子碾着碎石，車晃得厲害。李治良在角落，裡念個不停，聲音得很低，像是怕吵到誰。王皓靠在神樹旁，鏟子橫在上，目掃過後方山路。史策撥了下算盤珠子，輕聲說：“他要再冒頭，就打他手。”

話音剛落，山坡高一道黑影躍出——宮本太郎又來了。

他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抬手就是一槍。子彈過車篷，帶起一串木屑。張馳猛地蹲下，刀鋒抵住車板邊緣，吼了一聲：“來了！”

雷淞然立刻了。

他半跪起來，左手抓住殘破的篷布架子穩住子，右手舉槍瞄準。宮本正在換位，形一閃，出半個肩膀。雷淞然屏住呼吸，扣下扳機。

啪！

子彈打在他腳邊石頭上，碎石崩飛。宮本一個側滾，躲進岩裡。

“差一點！”蔣龍喊。

“別急。”史策盯着羅盤，“他得繞路，下一回會從左邊坡上過來。”

雷淞然了口氣，手心出汗。他低頭看槍，發現彈匣快空了。蔣龍從懷裡出個備用彈匣扔過來，砸在他膝蓋上。

“接着！放羊娃也能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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