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站在船頭，手還搭在背包上。湖面的霧沒散，但風大了些，吹得帆布獵獵響。他沒回頭，可後那沉悶的勁兒鬆了點。

雷淞然把乾糧袋塞回包袱里，作有點重。他不想吵，可心裡堵得慌。剛才那句“你要死了呢？”沒人接話，現在更沒人提。

蔣龍靠着艙壁，胳膊上的繃帶又滲了點。他沒管，只把紅腰帶往下拽了拽，遮住裂口。張馳在床上翻了個，了一下，眉頭皺着，沒醒。

史策合上算盤，放在一旁。沒說話，但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像在數節拍。

任全生咳了兩聲，聲音不大，可在夜裡特別清楚。他抹了下，抬頭看王皓：“我知道有個地方。”

王皓轉過。

“老獵戶的窩棚。”任全生說，“背山，面水，林子，從外面看不出有人住。我早年追獐子時去過，塌了一半，能擋雨。”

王皓點頭：“走。”

沒人反對。

汽艇發，雷淞然幫忙推離岸邊。李治良蹲在船尾，死死抱着自己的包，裡面是那支金釵和地圖。他沒說話，一路上也沒抬頭。

船行半個時辰，靠了岸。地面，樹橫七豎八。蔣龍先跳下去，手拉人。張馳咬牙撐着站起來，腳落地時晃了一下，雷淞然一把扶住他。

“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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